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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記第八章

 

放鳥出去和水乾(八6下,7-1213節錄)

6   挪亞開了方舟的窗戶,

7   放出一隻烏鴉去,那烏鴉飛來飛去,直到地上的水都乾了。

8   他又放出一隻鴿子去,要看看水從地上退了沒有。

9   但遍地都是水,鴿子找不次邪}之地,就回到方舟挪亞那堙C挪亞伸手把鴿子接進方舟來。

10  他又等了七天,再把鴿子從方舟放出去。

11  到了晚上,鴿子回到他那堙A嘴堨o忖@個新擰下來的橄欖葉子,挪亞就知道地上的水退了。

12  他又等了七天,放出鴿子去,鴿子就不再回來了。……

13  挪亞撤去方舟的蓋觀看,便見地面上乾了。

(註:『挪亞等了七天』一語因為10節的『又等了七天』而成必要。)

挪亞出方舟(關於這一段,沒有殘存的)

挪亞獻祭與上帝的應許(八20-22

20  挪亞為耶和華築了一座壇,拿各類潔淨的畜、飛鳥,獻在壇上為燔祭,

21  耶和華聞那馨香之氣,就心婸﹛G『我不再因人的緣故庤A地,(人從小時心媄h朽c念),也不再按戍硠蛈瑼滿A滅各種的活物了。

22  地還存留的時候,稼穡、寒暑、冬夏、晝夜,就永不停息了。』

雖然不是這個故事的所有內容,都可以從合併的敘述中發現到。但是只要從第二、三章中伊甸園簡樸民間故事的風格,就可以看到它與本章的故事是多麼相似。

正如第二、三章一樣,故事和背景都是地方性和小規模的;洪水雖然臨到全人類,但故事中只描寫一場比平常持續得更長的大雨。對於上帝,兩個故事也同樣把祂人性化──在第二、三章中,描寫上帝像人一樣休息、思想、和傍晚在園中散步;第八章這奡y寫祂後悔造人,把挪亞關在方舟堙A聞到挪亞祭物的馨香之氣就喜悅──同樣的親密和溫和的情景。特別是在挪亞放出鴿子去,作者在這堣Q分形象和有效地建立起一種緊張的局面。

在本章有同樣的象徵性,雖然它不如第二、三章那樣的繁密。主要的是開始時上帝的獨白,結尾時神的應許,兩者都不過是幾行字而已,也沒有分佈在每一段中。

故事的結構是簡捷的,問題解決是直接的,唯一困難的是上帝如何處理人那增長的罪。祂的辦法──毀滅大多數,只許少數逃脫。這種『歷史的』處理法,對這個故事是甚麼意思的解釋,還有待我們去思索。但是此刻我們可以容易見到是,雖然他們或許接受『祭典』底本的洪水故事;但希伯來人欽佩這故事是一定的。希望我們不太難以分享他們的快樂。

考古學與洪水(六5-19)(續)

一八四五年與一八五四年,雷雅德爵士(Sir Henry Layard)在尼尼微與寧錄的遺址,主持發掘之後,幾大簍的楔形文字泥版運到大英博物院去,並且收藏在貯物室中。後來一八六三年,英國一位名叫史密斯(George Smith)的雕刻家受博物院所託,負責整理和合拼這些泥版。他擅長巴比倫語,而巴比倫語當時才翻譯出來,因此他熱心地去從事修補和翻譯的工作。過了很久才有少數學術界人士瞭解他的工作的重要性。一八七二年他在聖經考古學會上宣讀一篇題為迦勒底的洪水記錄的論文,大家才知道發現了一個米所波大米的洪水故事。

結果轟動一時。達爾文的物種進化才出版了十二年,而創世記又成了爭論的中心,辯論起來。新發現是否終歸證明創世記的前幾章真確?還是它是指出我們聖經故事所源出於『神仙故事』?而今天他們依然瘋狂爭論,雖然不是那麼激烈,而是大致上比較賢明些了!──而且沒有那麼多人興趣了。

(一)

洪水的考古學證據是甚麼呢?

伍理爵士(一九二八至二九年)在吾珥工作過程中,發現一層乾淨的黏土和淤泥層,厚達三尺。在這泥層以外,盡是蘇默連的遺物,它的邊緣卻發現了一種混合的文明。他估計這泥士大約在主前四十世紀(元前三五○○年),因戌怍猁i大米與聖經故事中的洪水氾濫而成。大約同一時期,朗頓(Stephen Langdon)宣佈在巴比倫城附近較北之基士(Kish)地方發現類似的沖積層,他判定它比伍氏的泥士晚若干世紀。再遲一些時候,在吾珥與基士之間,古代蘇如柏(Shuruppak)的故址發現了另一個沖積物。屬於主前二千八百年左右的。這三個發現,每一個都留下一些洪水的痕跡,而考古學家便爭論哪一個(如果有的話)才代表創世記洪水。

如今大家同意:在蘇如柏發現的是最好,因為米所波大米故事中的主人翁清楚地與那城市有關,他是該城王的兒子。而且,照學者們所指定,最早已知的(實在的)蘇默連王的這些日期,指示我們的是主前三十四世紀中葉,而不是伍氏及朗氏的沖積物所指的四十世紀。

這是現代一項有價值的發現,但是只此而已。甚至今天,較低的底格里斯河──伯拉河盆地以嚴重氾濫死晼A而且事實上侵佔了大面積的土地,這些土地古代是在波斯灣的水下的(謮參看下圖)。考古學家所發現證據的三個地方似乎有點特殊。然而就其遺效而言,每一個都是地域性的。它們可能造成莫大的破壞和人命的損失,而且多年來瓦解了那地區的經濟;但是許多世紀來,卻未比其他地區許多別的災害為重。蘇如柏的這一個比其他兩個更能激發人們的想像力。但是似乎是這些想像使這受人歡迎的故事大部分流傳下來。

我們也要記得,在『歷史上的』洪水中,並沒有一個希伯來人牽涉在內。他們只能從米所波大米故事的傳播中聽到。就這方面說,挪亞的存在便不如那傳說的蘇如柏王子之具有吸引力。我們開明的作法乃是把他看作像亞當與夏娃和該隱與亞伯那樣,是希伯來人『想像』和民俗的創作物。

(二)

考古學對方舟提供的證據還不如對洪水充足。從古代米所波大米傳下來的,只有細小的,風帆小船般的說明和描述。照米所波大米和希伯來的故事所述,那方舟實際上是很大的船。聖經上的那船大約是一百五十碼長,大約是顧納輪船公司(Cunard Line)的大皇后輪一半的長度。我們不可能從所得的資料詳細地重建它,但它似乎是像一幢大浮屋。照所描述的,米所波大米的船卻比較像巨型浮動的立方體而不像一艘船,而且明顯大於聖經的那艘。

當我們考慮到這一艘船是英雄人物在十分短促的時間內建成,而且要容納每一活物的代表時,我們就不奇怪考古學所提供的證據是那麼少。顯然地,我們只能把它當作想像之故事人物。

這並未阻止有些人去東土耳其,試登亞拉臘山(一七○○○呎),希望無意中發現它。每隔一二十年,我們便從報上讀到,說發現了它的一塊木頭或者找到它的一些碎片。這些報告很少有經得起嚴格的考究。正如聖經的考古學(The Biblical Archaeologist)上的一篇文章總括起來說的:『或許可以把它當作人們願意相信他所相信的一個象徵。』總之,惟有在補充的聖經故事中,方舟才與亞拉臘山聯繫上。在米所波大米主要的故事中,它所停的山名叫尼滋(Nitsir)相信是遠在南方,而且在底格里斯河之外。那些有雄心去發現方舟的人應當往那堨h找。但是事實上,講故事的人,只選擇那對他們的聽眾熟悉的高山地區。

(三)

如果在我們對洪水的考古學證據的探討,使我們不能得到比較正面的結論,那是因為資料尚缺乏。在聖經時代的生活與風俗的其他方面,考古學作了忠實的服務,對於亞伯拉罕和創世記其他較後的族長背景的啟發很大──我們很感謝它。但是在方舟的方面暫時不是這樣。

總之,我們得承認,米所波大米或聖經中的洪水故事,對歷史都是沒有興趣。它也許曾經根據一些發生過的事。但是就它們本身而言,兩者都是想像的故事,一如我們在創世記一至十一章所見的其他故事,我們根本不應把它們當作歷史來研究;惟有把它們當作故事去考慮,我們才能發現它們的含義;也惟有把它們當作故事去比較,我們才發現聖經故事的獨特之處。我們且回到開始之處──史密斯翻譯載有米所波大米故事的楔形文字的泥版。

米所波大米的洪水故事(Ⅰ)
(六
5-19)(續)

如今所知的米所波大米故事有三種說法:一種是蘇連的,其主人翁的名叫秋蘇德拉;一種是巴比倫的,其主人翁名叫阿屈拉哈西斯(意思是『全智的』);另一種是亞述的,其中的主人翁名叫烏特拿皮虛底。

然而這些說法的正文或其他來源,有證據證明所指的是同一個人,而這人則是國王,或是蘇如柏王的兒子。以下我舉出三者之中保存得最好,而且又為史密斯所辨認出來的亞述版。英文翻譯是作者本人。

這個說法構成主人翁吉勒加墨恕(Gilgamesh)的著名敘事詩的第十一塊泥版。吉勒加墨恕因他的朋友恩基都之死而震驚,而沉思人類的可朽壞性,他在世界盡頭之處──他的家──求教並求助於烏特拿皮虛底,知道他度過了洪水氾濫卻仍活式A並且蒙眾神給他不朽。他的臨到給那老人有機會說他的故事;

吉勒加墨恕啊,
我要實實在在地告訴你一件隱密的事,
也要告訴你眾神的秘密。
蘇如柏城,你所認識的城,
位在伯拉河畔──
城是古老,眾神住在其中。
他們的心導致眾神發動洪水。
在他們當中,有他們的父親阿奴(Anu);
他們的顧問,英雄恩里爾(Enlil);
他們的坐寶座者尼奴他(Ninurta);
他們的運河視察員恩奴基(Ennugi)。

阿奴是天神(米所波大米的宙斯);恩里爾是風神;尼奴他是地(與戰)神;恩奴基是一個小神,其所以得列其中,無疑是因他的職位。在故事中提及其他神靈:智神伊雅,日神沙馬虛,雷神阿達和他的兩個侍從書拉德和韓尼恕,地下神爾拉格,與阿奴的妻子,她是愛和戰爭的女神。安奴那姬與伊基基則是眾神的通名。

在這個說法堙A沒有提出毀滅世界的理由;但是在阿屈拉哈西斯的敘事詩中則有:人類的吵鬧使眾神,尤其是恩里爾不態忍受,便領頭發動洪水,雖然正如她自己後來承認的,是伊書他最先提出這個主意的。在所有三種說法堙A伊雅顯得是英雄冠軍,而且在這三者中,只有他採用對他的營棚的牆說話來警告他,而不直接對他說(以便禁止任何神靈讓人類知道眾神的決定)。

年西古伊雅對他們說,
而把所說的話對茅棚覆述:
『茅棚啊,茅棚;牆啊,牆!
茅棚啊,請聽;牆啊,請瞭解。
蘇如柏,烏巴吐的兒子啊,
拆下這房子,造一艘船吧;
捨棄財富,設法救人吧;
卑視資產,保持活命吧;
准許各類生靈進入船中吧。
你要建造的船──
要量它的大小,
它的長闊要相當;
你遮蓋她要像地下的海洋。』

烏特拿皮虛底應許順從,而且問及他對蘇如柏人應用甚麼藉口。他被告知,說恩里爾在他憤怒中把他攆了出去,並且判下到地下的海洋去。後來他用心建設那船,船的面積整整一畝,有六層,內外塗上松脂。船上貯藏糧食,而且舉行一次宴會……

我所有的,我都放進它堶情F
我所有的,我都放進它堶情F
我所有的銀,我都放進它堶情F
我所有的金,我都放進它堶情F
我所有的一切生靈的族類,我都放進它堶情F
田間的牲畜,田間的野獸,
工匠技師──我統統都叫他們進去。
沙馬恕定了一個時間,說:
『那在黃昏發出「毀滅」的,他將要落下「雹子」。
你要進了船堙A把門關上。』
『當指定的時間來到,
那在黃昏發出「毀滅」的降下「雹子」,
至於白天,我察看它出現;
我所看到的是可怕的一天,
我進入船堙A並關上門。』
當船關上時,我把那『大房子』和它的設備給他。
船夫蒲蘇爾、阿慕里當
第一道曙光照射出來時,
從天的根基處起來了一塊黑雲;
阿達在其內打雷,
蘇拉德和韓尼恕走在前頭,
他們是山和地的王位護持者。
橋(就是世界的水壩)被爾拉格掀走了。
尼奴他來了,使水壩跟成荂C
阿奴那基舉起火炬;
藉它們的亮光使地照明。
阿達所造的寂靜上達諸天。
把一切明亮的東西都變為黑暗;
他們震動……大地像……有一天南邊的風暴……
快速地把它吹走,而且……諸山像戰役,它帶……給人們。
沒有人見到他的弟兄。
天上並不理會人,
但是眾神都怕洪水;
他們都退去,他們升到阿奴的諸天之上;
眾神蹲下像狗,在外牆憩下。

伊恕他像分娩的婦人那樣叫嘁,
眾神悅耳的聲音終於發出:
『古老時代誠然已經過去,
因為我在眾神大會中命令過邪惡。
當我親自給我的百姓生命時,
我怎能在眾神大會中命令邪惡,
命令戰爭毀滅我的百姓呢?
他們猶如魚類的卵子充滿大海。』
安奴那基與她同哭;
眾神都靦@地坐下來哭泣;
他們的嘴唇都遮蓋了……

我們且在此停下來。這與聖經故事相似之處是顯而易見的,但是不同之處又是甚麼呢?使毀滅臨到他們的,不是因他們的罪,而是人們的吵鬧。正如耶和華一樣,米所波大米的眾神後悔他們所作的,但是雖然是他們各有自己的技巧,他們像狗一般縮作一團,因他們自己的能力而癱瘓,這描寫多露骨呢?我們可以感覺到絕望籠罩汙蒤茯G事。

米所波大米的洪水故事(Ⅱ)
(六
5-19)(續)

讀者會注意到,米所波大米的故事是詩體(而且是好詩)。在這方面,正如以色列鄰國的大多數敘事詩及傳說一樣。從此我們也許應當下結論,我們現時的創世記背後流行的故事,原來也是詩體,而且是由他們的『故事歌手』,朗誦或唱出,而不是說出來的。我們想到荷馬(譯者注:Homer 古希臘詩人)和他的抒情詩,或查塞爾(譯者注:Geoffrey Chaucer 1340-1400 英國詩人)的坎特博里的故事,在他們上大教堂去慶祝基督教節期的路上到處傳說。回到我們的故事中來,烏特拿皮虛底一直在說:

六晝六夜風吹過之後,
洪水風暴掩蓋大地。
第七天來到時,風暴洪水降下來,
這戰爭曾像婦人分娩般經過。
大海平了,暴風靜了,洪水止了。
我看出戰鬥,已經平靜了;
全人類都回歸泥土;
山水變得像屋頂平坦。

我打船艙,亮光落在我的面頰上;
我低下頭來,坐下,哭泣。
淚水淌式A流在我的面頰上。
我朝世界的邊沿深處望去。
在十二處地方,每處興起了一個島。
船放在尼滋山上;
尼滋山把船牢牢保保住,不許它移動。
頭天,第二天尼滋山這樣作;
第五天,第六天尼滋山這樣作。
第七天到了,
我向前去了,並且放出一隻鴿子。
鴿子去了,又回來;
我向前去,放出一隻麻雀。
麻雀去了,又回來;
沒有落腳處給牠,牠轉回了。
我向前去,又放出一隻烏鴉。
烏鴉去了,牠看見水乾了;
牠吃,牠自己安慰自己,牠哇哇地叫,牠沒回來。
我使大家向四方八面去;我倒了奠酒;
我在山上殿頂獻祭;
我擺出七乘七個禮拜器皿;
在器皿底堙A我倒上竹子,杉木,桃金孃。
眾神聞到香氣,
眾神聞到馨香之氣,
眾神像蠅般結集在奠酒者上面。

正如聖經中的『耶典』底本一樣,米所波大米的故事以放鳥出去為最引人注目的事。這事並非完全創新,卻是根據古代水手的習俗,他們帶了飛鳥在船上,當他們以為他們接近陸地時便用牠們。『耶典』底本甚至有上帝聞到祭品馨香之氣的描寫。但是米所波大米故事的多神信仰不用它,而用更露骨的描述,說眾神聚集有如蒼蠅。『祭典』底本用字比較慎重,略去了飛鳥及獻祭的場景,但是在它用虹作為上帝立約的象徵,和在以下幾行中所提及的伊恕他(Ishtar)的珍寶之間,可能有聯繫,雖然這些代表甚麼卻未確定。

大女神一到,
她舉起阿如依她心意造的大珠寶(說):
『在這堛熔陳哄A正如我項項上的玻璃,我必不忘記,
這些日子我必思想,也必永不忘記。
讓眾神來就祭品,
但不要讓恩里爾前來,
因為他未加思索便發出洪水,
而我的百姓便要被毀滅。』
恩里爾一到了,
他看到船,恩里爾便發怒。
他對伊基基充滿憤怒,(說):
『有沒有一個生靈前來啊?
沒有人在毀滅中生還。』
尼奴他開口說話,
對英雄恩里爾說:
『除伊雅以外,誰去計畫,
除伊雅以外,誰能知道萬事呢?』
伊雅開口說話,
對英雄恩里爾說:
『英雄,你,眾神中之至聰明的啊,
你怎麼未加思索便發洪水呢?
罪歸在有罪的人身上,
罪歸在犯法的人身上。
但是要寬容,不則他便被鏟除掉;
要忍耐,否則他,……
如果你不帶來洪水,
會不會有一隻獅子起來減少百姓呢!
如果你不帶來洪水,
會不會有瘟疫來殺滅全地呢!
至於我,我並未揭開大神們的秘密。
我(只)使那全智者(阿屈拉哈西斯)看看夢,
和他所聽到眾神的秘密。
那麼你現在與他達成協議吧。』
恩里爾走進船的中心;
他抓戍琲漱漶A叫我走上去;
他叫我的妻子走上來,跪在我旁邊。
他摸我們的額,站在我們當中祝福我們:
『以前烏特拿皮虛底是個人,
但是現在讓烏特拿皮虛底和他的妻子像我們一樣作神!
讓烏特拿皮虛底住河口吧!』
他們把我帶到遠方去,使我住在河口。

這樣完結了洪水記述的本身,但是烏特拿皮虛底繼續告訴吉勒加墨恕關於一棵使他回復青春的奇樹。吉勒加墨恕要潛水到河堨h得到它,給它名叫『當他年老時便變年青』。但是當他帶它離船時,他睡忖F,一條蛇(!)偷了它,馬上剝落了它的皮,那英雄回到他自己的城市烏祿去,卻沒有帶者。

罪多的地方……(六5-711-13

洪水的故事清楚是東方古代最為人喜歡的故事。它可能是不同信仰的人用以教授宗教教義的。而且它的富有彈性也使它足以適應他們各自的需要。現在我們集中我們對它的思想,看看我們能否找出希伯來說故事者所放進去的教訓。因為我們所注意的乃是這些教訓。這些教訓並不是來自故事,而是從以色列本身對屬靈真理的獨特瞭解抽繹而得。這故事不過是選作教導的工具,因為它那麼著名;而且在某種意義上,它完成了第一部分的任務,那就是集中聽眾的注意。

(一)

當然,對於任何嘗試使這個故事對我們現代有意義而重述這些些訓,基本上是要知道這並非歷史故事。作為故事,它應當講及過去,可是實際上它卻對現時代說的。這是希伯來人由直覺得知的一些東西。正如伊甸樂園是一切無罪人的人所能居住的地方,而不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所曾一度住過的地方;洪水並不只是一位憤怒的上帝一度實實在在地帶給世界的大災難,而是有如這故事曾經指出過的,乃是如今面對全地的一個災難。它對我們也應如此。我們的世界。正如我們讀到的,也是處在災難的邊緣,上帝滿有權能,或許決定不阻止它的毀滅,除非『人』停止用暴力奪取祂的地位,也不對他們的自然界施以任何的暴力。到目前為止,祂的恩典把大災難抵擋住,可是費祂不少的寶貴代價。

那末,聖經故事的第一個教訓,乃是人類自負和傲氣帶來了敗壞,最終並且引致毀滅和使人心碎,而這些問題正是他們天天面對的。

(二)

我們應當懷有o個見解,去解釋六章六節所用的、十分有人情味的字眼。這些字眼是用來強調祂面對人類罪惡時,神性困攪的嚴重。上帝後悔(yinnachem)造人,而且心中憂傷(yit'astseb)。特別是第一個動詞乃是使現在的讀者疑惑的。我們問道:這意思是不是上帝可以改變祂的主意,祂一時投合『人』意,另一時祂決定毀滅他們?給人的錯覺也許是這樣。但是希伯來聽眾的反應卻不會這樣。

比較上,他們可能回想到五章廿九節所引,關於挪亞名字的字源(雖然他們對於那節堜珧O的全部家譜細節熟悉),挪亞(希伯來語為Noach)是要為他父親拉麥『從勞苦('itsabon,也可解作「愁苦」,像動詞一樣,也可能解為「操作」)中帶來安慰(yenachem,但是只有一個n)。』『勞苦』一詞卻使他們想到三章十七節對亞當的懲罰中的『勞苦』,正如這段下節中的『地』(adamah)一樣。依我們所知,希伯來人甚至可能想及四章廿三至廿四節那野蠻的拉麥。如果不是他無饜的復仇慾望的話,這些有趣的陪襯的話,把挪亞實在的名字與『人類的第一次悖逆』聯繫起來。這在英文譯本中便完全漏去了。在希伯來文中把上帝對人的反應與祂對人類罪惡的反應平衡得很子。越想像人類的心被惡侵入,上帝的心越是難過。我知道,那就是希伯來人對這節經文的瞭解法。

希伯來人自己並未察覺到使用這麼一個詞:『上帝後悔』有危險。在撒母耳記上十五章廿九節,撒母耳曾對掃羅說:『以色列的大能者,必不後悔』(事實上在新英語聖經是譯作『祂不改變心意』)。但是在這一個故事堙A他們卻寧願採用有力而親切的字句配合神學,正如在伊甸園的故事(二17)一樣。他們比我們更清楚為甚麼上帝好像在那婸﹞@個『謊』(我們同樣可能也引用撒上十五29作回答)。對他們,惟有最富情感的字眼,可以與這時的戲劇相稱。反之,我們的知識只表現出我們『見樹木不見森林』的片面。

幾節之後(11-13節),上帝把祂的決定告訴挪亞時,同樣可以提出詭辯。有三次用形容詞『敗壞了』或動詞『敗壞』,然後上帝宣佈祂要毀滅世界了。在希伯來文中,這四個字都有三個相同的音sh, cht wtishachet nishchatah hishchit mashchit。我們懷疑這樣的字是否對上帝適合。當時的聽眾因此明白上帝決定『毀滅』的是那麼『突然』,簡直是已經實行『毀滅』。

(三)

這種對人類的罪惡喋喋不休──這堨帠蒬膉ㄔ薴@詞並不過份──作為洪水的原因,與米所波大米的故事形成對照。其中一個說法未舉出原因,而另一說法則舉出滑稽而又幾乎不適切的原因,說是因人類的吵鬧使眾神不能入睡。那故事實際上反映古代民族對於自然界暴力之無法緩和的恐懼,這些暴力隨時掃蕩他們和他們的財物,因此無須再有其他原因了。人類是眾神或『命運』的玩物,我們常常顛倒以為是受害者而不是罪犯。

希伯來人也同有古代對自然力的恐懼,這種恐懼是現代科學所幾乎無法想像的。但是他們不容躲在籬笆後面。他們面對一位上帝,祂對公義與信實及和平的要求都是非常使人無法應付的。如果這些東西未在祂創造的世界存在的話,那不是祂的過失,而顯然是人類的過失,這人類乃是祂最後的創造,責任是無可逃避的。人們並未達到祂的期望。他們是罪人了,如今更是罪惡盈貫了,伊甸的清淨無垢已是瞬即逝去的記憶了。如果他們不悔改,不轉向祂,他們不久便連累所有的非造物同歸於盡。如果祂袖手旁觀,任憑他們幹,上帝也有責任。

但是,正如保羅的話:『罪在那媗膃h,恩典就要顯多了』(羅五20,欽定本),洪水的故事這才剛開始哩。

……恩典就更顯多了(六8-9;七1

挪亞是聖經中有信心的人,單獨堅信到底,反對罪眾而遵行上帝旨意的第一個好例子。亞當、夏娃與該隱乃是一切人類的善與惡的代表。我們不能把他們當作一個人,只能當作其他人類的典型。但是挪亞,雖然是希伯來人所想像的主角,卻是作為一個真實的,以他的行為區別開來,與眾不同,而且留下給我們效法的模範人物。

(一)

草率地閱讀關於挪亞的記載,可能使我們以為他是個石膏模型的聖人,而他之得救乃因他行善而當時的人則行惡。他無可指摘,或者像欽定本說的,是『完全』的。但是希伯來語用以敘述他的其他字眼,卻是對相應的態度的細微差別,而不是適當的行為。他像那神秘的以諾一樣,與上帝同行。他選擇上帝的一邊。他也是義的,這是聖經中愛用的字眼,不是用以表示那以為自己比他人好(貶值了的意思,許多所謂虔誠人的行為準則),而是與上帝相合,對祂有正確態度。

但是最為重要的則是挪亞有信心。他信上帝的話而不因他人的話而替置。他相信上帝的話,而且馬上建造方舟。

創世記未特別提到挪亞的鄰人的想法,但是我們要記得,在米所波大米的故事中,烏特拿皮虛低問伊雅對那些問他在作甚麼的人,應當告訴他們甚麼。『耶典』底本也許有類似的場合,卻漏去這一點。但是就在創世記的故事中,我們也可以推想到那些周圍的人的嘲笑。『當時的世代』(在欽定本是眾數)一語並不與在它之前的『挪亞的後代』一樣。譯成『在他的時代是〔唯一無瑕疪的人〕』(新英語聖經),或『在他同時代的人中〔惟有他無瑕疪〕』(基德納譯法)。這給我們所需要的線索,不難想像挪亞的鄰人會說:『在旱地上建造一艘船,還有比這更好笑的事嗎?』

這些經文極其簡潔,給我們關於真實信仰完備的概要。它是關於在不信的喧鬧之中聽到上帝的聲音,而且為所聽到的聲音,把自己的生命作孤注一擲。它是在別人只顧吃喝飲食時(參看太廿四36-39)儆醒預備。它是在別人只能如平常一樣,只看到同樣的混雜場面時,看到危險(或希望)存在。它是關於希伯來書所說『所望之事的實底』,『未見之事的確據』。難怪在希伯來書十一章七節給予挪亞在信心偉人的名單中一個光榮的地位,說:

挪亞因托H,既蒙上帝指示他未見的事,動了敬畏的心,豫備了一隻方舟,使他全家得救,因此就定了那世代的罪,自己也承受了那從信而來的義。

(二)

但是縱使我們論及挪亞的信心,我們仍然未洞察這段經文的最深意義。在它未論及『人』的信心之前,它論及上帝的恩典。關於挪亞,我們所知道的第一件事乃是『在耶和華眼前蒙恩』。這也包括在上帝對人類背逆的反應之中。當然他們偏行己路,計畫自取滅亡之路時,上帝揀選了一個人和他的全家,行祂的路,逃避大災難,而且創造新的開始。就這意義上說,挪亞是歷代中被呼召離開世途,好叫世界終於能得救的小撮人中的第一個。他是上帝與人立約的第一人(六18),是祂立約民族以色列與祂的新的百姓基督的教會的先驅。

所以挪亞與他的家『藉忖翿o救的』不多,只有八個人──這八個人成了在基督時代聖水禮的一個表象(彼前三2021)。在教父的著作和基督教文藝作品及聖詩中,方舟成了教會的一個象徵,使上帝的兒女『紀念』挪亞怎樣在洪水中蒙保護,他們也同樣蒙恩惠。正如蒲西(Pusey)在他的聖詩中形容的:『方舟周圍,怒濤澎湃』……但『你能保守我們』。

上帝在故事中第一個恩典的行動,是揀選挪亞。但是陸續還有更多。──《每日研經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