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如姊妹信息

 

() 讀經漫談

() 靈歷隨筆

() 亞伯拉罕的信

 

讀經漫談

  自信主直到今日,匆匆的八年了。波浪式的靈程,不能說沒有走過,但對於讀經,則無間於寒暑。這似乎是良好的習慣,而我的經歷,卻是生命的關係。喜閱書是我的素性,但我的書桌上,常常有天然的淘汰,就是我愛看的書,自然的挪開了,我愛讀的聖經,偶爾不在,就非找來放在我眼前不可。有時旅行在外,行李可委之於人,任其代拿代搬,聖經則非自己拿著不可,因為想萬一失去了行李,好在我手中還有聖經。

 

由少讀而多讀,由多讀而少讀,這樣變化有多少次,這是因為聽了人說多讀就多讀,人說少讀就少讀。少讀多讀,都曾得益處,都曾感難處。近兩年來,在經歷中,明白至少每日當有一次像慕勒先生每日用祈禱默思的工夫去讀經。─廣西梧州宣道書局有先養心靈論的小冊,就是翻譯慕勒先生每日讀經法。福建福音書局的復興報第八冊,也譯了這一段事─只是還未能像莫勒那樣的祈禱默思!近來又覺悟了,該當如何的努力呢?

  不學無術的我,在聖經上毫無根柢的我,對於聖經,頗有求知的心。起頭兩年,每逢字面不懂的,喜歡問人,人一說就信。後來發生了疑點,因為偶然遇到幾處,似乎與某人所解的不合;某人與某人所解,又彼此各異,我到底依從何說呢?那時我心裡還有一個可笑的問題,就是「聖經是聖靈默示人寫的;某某,又都是有聖靈的,為什麼幾方面不協和呢?」後來,我明白這問題的答案,有一位信徒也是這樣向我說,就是:「聖靈不能將解經的恩賜,只賜給一人。也不敢說,只有一個人的解說,是絲毫沒有錯誤的。若有錯誤,是發生在人這一方面,不是由於聖靈。」從此我也定了主意:(1)不輕易地以人言為憑,總要用經上的話去對照他。那一天發現一節可以攻破那理由的,那斷案就不能成立。(2)果然是理由充足了,我自己尚未經歷時,我還要謹慎些必須釋然於心始可。縱然各方面解得好,我還未了解,只好當它是懸案(這不是說不信聖經上的話)(3)對於幾個不同的解釋,都是引聖經為憑的,我查考那一個理由,近乎我的經歷,也是我能明瞭的,我就列在我的研究中,我不表決我是信那一個。(4)不是抱定了自己的斷案,去在聖經裡找證據,乃是要查聖經各卷所表顯的自然的斷語。(5)當敬重名人的解釋,然而亦當慎查名人的解釋。因為名人之名,可以左右人心,萬一名人有一點的偏解,我也就隨之偏解了。教會之分宗派,這未必不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聖經中的家譜與年錄,我讀時總有非常的興趣。在一個暑假內,差不多的時間,是用在讀家譜與年錄上了。我不是要學甚麼考據。不過讀到家譜,總叫我因著那樣的記載,愈發生敬畏與尊重的心。讀到年錄,可以解決同是若干年月內的事,而記載不同的緣故;又因同是一時代的人,對主有如此如彼的態度,而得靈性上的教訓。將各處的家譜與年錄綜合以觀,其表面往往有所不同,因這不同所顯出的靈意,真不能不讚美聖靈默示的奇妙!(抄寫之誤不在此例。)

 

因為自己要求明白聖經,曾寫信詢某信徒以查經之法?他舉了幾個例示我,但他有更重警勉我的話說:「讀經當是為生命,知識是叫人自高自大。」他那些查經的舉例,我都忘了─底子也許存在那裡。若得他本人的同意,下期或可發表。─他這警勉的話,卻使我牢牢記住了。所以為我的生命的養育,隨時只求其自然的靈性教益,縱不能解,就不求甚解。因著為別人的益處,還須用心查考,但不是為的有了知識,就可以誇耀。

  當「按著正意,分解真理。」這樣的分解真理,有時自然要指明他們的時期性質,是對誰說,誰當遵守。前一時期的事,可以使後一時期的人得教訓。我從全聖經的各時期,都得教訓,然而我自己所處的時期的教訓,則看其是特別為我的。譬如「主日」,我並不以律法的態度去守,我卻十分甘心樂意的,以此日獻主作特別紀念主之日。出埃及二十章八節的「當記念安息日」,視為守主日的背景,未始不可;若拿它來註釋「守主日」,即是代替「守安息日」,那是把我這作恩典時代兒女的,降回到律法時代作百姓了。多少傳道人本著出埃及二十章八節的話,責備人「不守安息日」,那與使徒行傳十五章一至七節的辯論有什麼分別?新舊約全本聖經我都信,惟這不按正意的分解,我不能信。在這一點上不分清,那麼舊約上的許多條例,到底我當如何呢?

  從許多事實上都可得靈意,惟偏重靈意,即抹煞事實的解經,無論如何,我信不下去。譬如受洗與擘餅,都是有很深的靈意的,然事實又豈可忽略?不然,「藉著洗禮歸入死」的「藉著」,羅六4「你們應當如此行」,「要如此行」,林前十一章2425節的話,將作何解呢?有的是用形式暗式教訓的,又不能拘於形式而忽略了主要的教訓。例如:約十三章主為門徒洗腳的事,細考上下文,是教訓門徒彼此的謙卑服侍。果然真的有洗腳之必要時,未始不可以洗腳,不過這洗腳,並不是命定的一種儀式。

 

雖不必用邏輯學的法子來解經,但聖經之自然的協和,並不背乎此例。用邏輯的法子,有時可以證明解釋者的錯誤,及譯本的不合。例如有的人說:「以諾摩西以利亞等人,是早已復活改變的了;啟示錄十一章之兩傳道人,總是此三人中之二人。」在此當分別此三人是否已如林前十五章所說的改變與復活?若是,按此處所說復活與改變,是不能再死的,啟示錄所說二傳道人是必須被殺的,則當然不是此三人中之二人。除非說此三人的復活與被提,並不是林前十五章所說的方講得過去。又如行傳十五章十七節「叫餘剩的人,就是凡稱為我名下的外邦人」一句,成寄歸先生告訴我,「就是」二字,當譯作「以及」。用邏輯的法子來試驗,這話是不錯的。餘剩的人,是指猶太人的,─以賽亞書極多如此的說法─不是指外邦人的。譯「以及」二字,是猶太人同外邦人,譯「就是」二字,豈非說:「猶太人就是外邦麼?」

 每一段聖經,自然在本段裡有它的正解,須注意上下文。然有許多的地方,須比較他處,方能得正確的解釋。只講那一段,固然是有條理,參以他處,就大謬而特謬了。今年復活節時,某神學教授講復活的道理,題目是「三天」。分段是:「第一天被釘,第二天埋葬,第三天復活。」本來只按著「第三日復活」這句話去解,不能肯定說是埋葬了三日三夜以後的第三天。但一參考太十二章四十節,「約拿三日三夜在大魚肚腹中,人子也要這樣三日三夜在地裡頭」的話,就可證其必是埋葬三日三夜以後的第三天了。教會每年總在禮拜五紀念主的受難,豈非亦是因錯解了這第三天呢?我們不能隨著遺傳的錯誤去強解聖經,總應當按聖經實在的表示,更正教會的謬誤才是。

  讀經是應當在聖經的範圍裡默思而推理的。並非是要恃自己的腦想,推出些新穎的解釋來,乃是將自己獻給神,讓聖靈來啟發我的理性。不如此,不是泛無所得,就是易為遺傳的解說所誤。例如馬太二章的博士拜主,我總是聽人說是在伯利恆。有一天我給一個人問呆了,因她要我說出憑據與理由來。後來她仔細的解釋,我方才恍然大悟。有一次高師竹牧師問我路加十六章財主和拉撒路故事,到底要緊的教訓是甚麼?我也給他問呆了。他說:「多少人講這段故事,總說財主因為不憐憫人,所以在陰間受苦。但按亞伯拉罕所說,他是在生前享過福。他若是一個慳吝不仁的富人,人又怎麼把拉撒路放在財主的門口呢?可見以財主不肯作好事而下陰間為正意的解說,是靠不住的。」我想因不默思而錯解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呢。

 除了原本以外,英文本的聖經,並不可以為藍本。不過通英文,在文法上,文字上都比中文本要清楚些。參考英文的書籍,雖然不明白原文,然可以因英文的引註而明瞭。類如創世記一章的「造」,有「創造」「修造」的分別;馬太十六章所說的「磐石」,有指彼得和基督的分別;彼後一章的「私意」,不是指著人的私意,乃是指預言的本身而言。(以它的代名詞,是中性名詞。)這些,若不是因著英文,或原文,很不容易明瞭的。不明瞭,就要發生許多難解或強解。我是不懂英文的,所以我必須參考人的著作,並請教懂英文的人。感謝神!許多信徒,真是我的良師益友。

 

只憑著英文或西國信徒的口述,我不敢盡言都信。聖靈的恩賜,不是厚於西人而薄於華人的。有時候西國信徒一種淺近的強解,有許多我信不下去呢。

 

互有關係的經文,其解釋一發現衝突,必有一方面可以斷定它是錯了。例如:林前三章十三至十五節,明說信徒工程的審判。結果有得賞與不得賞的分別,沒有得救與不得救的分別。那麼馬太二十五章十四至三十節的與僕人算賬,是算工作的賬,末一節的解釋,按林前三章的理,是一種使之慚愧的懲罰而已,若說是滅亡,就是自相矛盾了。


靈歷隨筆

 

平日祈禱,常用「你或向左,或向右,你必聽見後邊有聲音說,這是正路,要行在其間」之言。某日細讀以賽亞三十章二十至二十一節,不禁沈思者再。有上文「主雖然以艱難給你當餅,以困苦給你當水」的經過;乃得下文「你的教師卻不再隱藏,你眼必看見你的教師;你或向左,或向右,你必聽見後邊有聲音說,這是正路,要行在其間」的應許。艱難困苦,可以領我眼見我之教師,耳聽我之教師;豈非至樂麼?「主阿!願你使我樂意行走在你命定我的路中。

順服的路,行之似難,不行又不可。到底呢?順服一步,始能前進一步;不肯順服,終於一步不能走。於以知順服的路,似難而實易;不順服的路,似易而實難。

凡行一事,惟求榮主名外,不應有絲毫其他作用。虧缺主榮,是我所常痛心的。偷竊主榮,(即以榮歸已)是我所最畏懼神的。惟求主榮,是我所極盼望的。「神的眾子阿!你們要將榮耀能力,歸給耶和華,歸給耶和華。要將耶和華的名所當得的榮耀歸給他。」(29:1~2:「耶和華阿!榮耀不要歸與我們,不要歸與我們;要因你的慈愛和誠實歸在你的名下。」(115:1)是我所盼望於已得主救恩,和為主作工諸兄姐的。「父阿!願你榮耀你的名。」(12:25)是我所切求於父神的。

一看自己,不是驕傲,就是灰頹。不看自已,惟仰望主,支取主十字架的死,使主的生顯明出來;不敢驕傲,也是無可驕傲;不致灰頹,也是不能灰頹了。怕不得祝福而始順服,不如因愛主而樂順服。受主特別管教而始順服,不如當主命令時而即順服。

完全順服神旨,萬不能面面圓通,博得多人的同情;亦未必能得每一個屬靈的人贊同。「主阿!我不怕人不贊同,惟怕未明白主旨而有錯行;所以求主引導我。

 

主阿!我所喜悅的,若你不喜悅,求主除去。

 

雖不願因順服主旨,致使多人生誤會,然不能因慮人誤會,而不順服主旨。因順服主旨,在人情上能發生非常變故。身歷其境者,誠無不堪,誠無不樂;惟局外人真不免代抱隱憂,或責不近人情。

古昔先知,不但以口傳主言;更是以身作預兆。讀以西結書至其以身作預兆,似代為其不堪。一轉念間,知其以身作預兆;乃在於信主所言之必成,而樂順服主命;否則亦至不堪,後讀以西結書二十四章十五和十八節不禁驚歎久之!肉身苦難,不算苦難;人情所最不能堪者,能強忍之,實難!心傷自然淚流。一旦失其心愛之伴侶,僅嘆息而淚不流,非從心裏順服主命者,不能到此地步。

 

誇自己不可,誇人亦不可。除了主十字架可誇外,人我均無可誇。

 

已明知一己罪之所在,而在主前仍不肯承認時;實不敢向主有所傾吐。

 

主耶穌因行神旨,引起親屬之疑評,家人之掣肘;(3:20~2131),乃有「誰是我的母親?誰是我的弟兄!..:...,看哪!我的母親,我的弟兄;凡遵行神旨意的人,就是我的弟兄姐妹和母親了」(3:33)的一番話。嘗設身處地以思,更驗之於平日經歷;耶穌之言,真慨哉!誠哉!每念及我之親屬骨肉朋友,尚未歸主;或已歸主,而不肯順服主;在我肺腑裏,亦嘗有聲音說﹕「誰是我的...........呢?」每聞,或見一遵行神旨的人;亦不期然而然的說﹕「這就是我的了。」

我不求離群索居,我卻樂離群索居。每當「惟主與我」的時候,實有一種說不出的恬靜清樂;淒涼寂寞四字,卻遠避了。

 

願意自承己短,不願人加指責;就是用自己承認的法子,掩護自己的短處,深怕被人說出來,丟了自己的面子。若是有人忠告我,我一反省,誠然是有;我就一面誠懇的謝那忠告我的人,一面也是深深在主裏求潔淨。縱所說的非實有其事,也當虛心領受,所謂無則加勉,我每逢想到在基督裏所認識的幾位弟兄姊妹,他們那一種謙卑柔和,樂意受人警勉,真是感動我。回想到自已不常得著人當面的責備,實在是我不謙卑,不甘心受教的憑據。「主阿!求你可憐我!賜我受教的耳朵,樂意受教的心。」

 

亞伯拉罕的信

  讀經:希伯來書第十一章八至十九節

 

  亞伯拉罕是我們信心的祖宗,所以他走的道路,他度的生活,是我們應當思想的。我們應當效法他的信,應當按著他未受割禮而信的蹤跡去行(羅四111612)。他是一個「人」,是和我們一樣的有肉體。他什麼時候有了肉體的愛戀,什麼時候就受了肉體的纏累。什麼時候他的肉體活動,什麼時候他的信心就暗淡無光。但那作他牧者的耶和華,一次一次的除去他信心的障礙--肉體的纖維;引導他由那最初單純的信,一直進到那滿足的信的境地。希伯來書第十一章裡,論到他信的四步,真使我們得著不少的亮光;我們現在來尋找他的腳蹤,好叫我們知道如何作一個亞伯拉罕的子孫。

 

  他「因著信,蒙召的時候,就遵命出去,往將來要得為業的地方去;出去的時候,還不知往那裡去。」(來十一8)

  亞伯拉罕的頭一步道路,不是因他愛走才走的,乃是因為神召他如此走。也不是憑著他一時肉體的感覺,以為是神的呼召而埌的,乃是神親自向他顯現,親口吩咐他如此行。這使我們知道:信心是以神的旨意為根據的。信心就是對神的旨意說阿們。不是人的信心靠得住,乃是神的旨意靠得住。如果神的旨意沒有要他如此行,不過是他憑著一己的眼光,一時的情感;或是因著環境的誘致與激勵而如此行,就他的信心並算不得信心,乃是一種冒險、妄動的行為。所以無論有多少條的道路,每一條的道路是多麼的美好,但若沒有主親自的呼召,就沒有一條是我們當走的。有一條的道路,雖然是我們所未曾走的,或者是我們所懼怕走的,但若有了主的呼召,那一條就是我們當走的。信心的道路,不像肉體的道路那麼四通八達,可以逍遙自在,任意而行;有時乃像一條羊腸小徑,需要忍耐堅信,披荊斬棘,冒著矢石而前進的。信心不會體恤肉體的許多難題,只知道神的旨意是如此而已。

 蒙了主的恩召,是何等的光榮呢!主說:「不是你們揀選了我,是我揀選了你們。」(約十五16)既是這樣,我們還顧慮什麼呢?若說我自己不過是微蟲,不堪負重任,但召我的乃是主;若說現在的環境是如何受困,前面的道路是如何艱難,但召我的乃是主。主不像我們如豆的目光,如潮的感覺。祂的揀選雖然奇妙莫測,但「祂不會錯」,卻是我們信得過的。真不在乎我們的:配不配,能不能,愛不愛;只在乎那施恩召我們的主。不過我們應當分辨察驗每一個聲音的由來,看它是否從神來的?人們的呼召,肉體的感覺,撤但的激動,有時都是很像神的,也是很有理由的。若我們一律來者不拒,我們就要受欺。所以每逢一個聲音來到時,就要向神如此祈求說:「若不是從你來的,就求你除去;若是從你來的,就求你使我順服。」並且你也是真願拒絕不是出於神的,真願接受是出於神的,如此的一再懇求,一再等候,你必定會認識什麼是出於神的,什麼不是出於神的。今天說是,明天說非;又好像是,又好像非;愈等候祈求,那個聲音反愈形冷縮時,就往往不是從神來的。是總說是,非總說非,愈等候祈求,那個聲音是愈形清楚而堅確時,就往往是從神來的。我們不是用肉體的耳朵聽神的聲音,因為它是與物質的世界來往的;我們乃是在靈裡等候神的啟示(加一12又一16的「心裡」,原文作「靈裡」)。就是神藉著住在我們裡面的聖靈(約壹二26的「心裡」,原文作「裡面」)。在我們的靈裡,將祂的旨意清楚地告訴我們。如果我們不明白這個,不是不敢斷定是否,就是妄斷了是否,所以我們應當注意(如要知道這個的仔細,就請你讀直覺交通和良心,隨從靈而行這兩本書)。

 亞伯拉罕蒙召時,就遵命出去,這可見得他是有何等的信心!因為「他出去的時候,還不知往那裡去。」我們的想望,是巴不得主把現在所有的難處都預先除去,把將來一切的際遇都預先啟示。但是,如此,就何須信心?主是信實的,擔保的是主自己,主若不足靠,就有什麼比主更可靠呢?可憐的我們,就是因為缺乏信靠主自己,就不免思前想後,畏首畏尾,終而至於違了主的呼召!可憐的我們,若一思想亞伯拉罕的蒙召,我們忐忑的心,就應當寧靜了。亞伯拉罕只知道遵命出去;出去的時候,還不知往那裡去,但是主知道領他往那裡去。主命他離開的既然不錯,主領他進入的就也不會錯。主從前是如何信實的待亞伯拉罕,主今日也是如何信實的待我們。純粹的信心,就是接受神的信實,它不曉得派探子探耶利哥。

 

  肉體纏累

 

但是,我們的信祖亞伯拉罕,他是個人,是有肉體的,在他首次蒙召的時候,不幸,他的信心竟受了肉體的纏累!「他在米所波大米還未住哈蘭的時候,榮耀的神向他顯現,對他說,你要離開,他就離開住在哈蘭。他父親死了以後,神使他到你們現在所住之地」(徒七2|4)。

 

  讀了這一段的記載,我們就知道創世記第十二章一到三節神向亞伯拉罕顯現,是住在哈蘭他父親死了以後的事,就是所謂的二次蒙召。我們就知道他在首次順服呼召的途中,有了一個停頓。所以停頓的原因,就是在於他肉體的孝思慈愛與屬靈美意。別的本族親情都可以不顧,但是撇下老父孤姪,於心何忍!並且帶著他們一同走神的道路,得神的祝福,豈不甚好!所以帶著他拉和羅得一同往神要他去的地方,真是一舉數得,忠孝兩全了。但是,神的話是這麼說:「你要離開本地,本族,父家」神要他離開的是三樣,他卻只離開了本地一樣,而帶著兩樣--本族,父家。神豈是要他不孝不慈呢?神是要他完全順服。但是,在亞伯拉罕自己,順服呢,真是人情之所難堪;不順服呢,又為良心之所不許!好,折衷辦法罷,帶著他們走。那知道麼一通融,他就被他們累住了。

 我們深信神是要我們作一個完全人(林後十三9),要我們孝親(弗六1|3),要我們眷顧親屬(提前五8),但是,在這個時候,不是講人道問題的時候--如何盡人子的孝思,如何盡伯叔的情誼。乃是講到是神旨緊要呢?還是肉體緊要?自然,亞伯拉罕此時如果完全順服,就免不了別愁離恨!也免不了誤會批評!但,安知將來神不使他骨肉團聚,親族重逢?安知將來神不使群疑盡釋,眾議全消?即或不然,就安知神不顧念到若父若姪,不安慰撫恤他們呢?信心的目光,就是要透過這現在的雲霧;信心的步履,就是要經過這暫時的難關!是那一點阻礙你完全順服,那一點就是你的肉體,就是你信心道中的障礙物。堅決信心的行為,在肉體看來,好像是一把快刀,要將牽連的絲都割斷;好像一個忍心的人,要將親愛的人都撇下!當信心與肉體掙扎時,真是思潮起落,愁緒千萬,不知道神為什要他這樣的作難?信心是說,神的旨意是你當順服的;肉體卻說,這個,或者這些,你怎麼辦?信心戰勝了,肉體就被交於死地;肉體戰勝了,信心就受了圍困,此二者永沒有協和的可能。

  但是,今日許多好的基督徒,好像最不明白的就是什麼是神的愛心?最怕人誤會的,就是人說他們沒有神的愛心。他們因不明白,因怕人誤會,所以凡是肉體所不能忍受的,他們就都要姑息,容忍,成全!因此,他們就成全了肉體的願望,神的旨意也就因他們肉體的愛心被阻擋了!但是出於神的愛心,是與信心相連的,並沒有衝突的,因為「命令的總歸就是愛;這愛是從清潔的心和無虧的良心,無偽的信心生出來的。」(提前一5)這愛心是出於清潔的心,就沒有什麼作用(沽名釣譽);出於無虧的良心,就不因人的誤會而自責;出於無偽的信心,就不因為難而失望。如果我們真信神的旨意當如何,就應當不顧念,不慰恤,不成全肉體。如果我們一讓步,想兼全,就不但不會得肉體的益處,反要受肉體的纏累,這是亞伯拉罕的經歷可以給我們證實的。真的,凡想要帶著他拉到迦南的,就反要被他拉留住在哈蘭。

  神如何對待肉體呢?就是要它「死」,要它「離開」。亞伯拉罕如何能脫離肉體的纏累呢?就是「肉體死了」,「與肉體分開」。他拉死了,神才再呼召亞伯拉罕;亞伯拉罕這個時候也就不再留戀的向迦南去了。後來,與羅得分開了,才可止息同居之間僕人們彼此相爭的事,而維持了親屬的感情。哦!什麼時候我們竟因著一個活的父親而中途停頓,神不得已就給我們一個死的他拉。什麼時候我們想用肉體的美意,維持肉體的情誼,神不得已就給我們一個傷心的裂痕。哦!信心的道路,是不能帶肉體同走的;信心的領域,是不容與肉體同居的,這是亞伯拉罕的故事所告訴我們的。(我們不要誤會,以為凡帶著父母與親屬同行,或者與一個比我們靈性軟弱,只知為肉體安排的人同居,那就是我們的肉體。這裡的原則是說:「凡是神旨所不許我們的那一點,如果我們不肯割愛,那一點就是我們的肉體。」)

 

  信心的等候

 「他因著信,就在所應許之地作客。因為他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就是神所經營,所建造的。」(來十一9、10

 亞伯拉罕初到迦南,他的際遇是如何呢?「在這地方,神並沒有給他產業,連立足之地也沒有給他」(徒七5)。這是何等令人失望呢!神領他到一人地生疏,四顧茫然之處,又不立時給他一個安全之所,神的應許豈落了空呢?迦南的風俗人情,豈不是刺人眼目麼!如果神要造就他,為什麼不領他到一個遠離塵世,滿在屬靈空氣的絕妙佳境呢!如果亞伯拉罕只憑著肉體來觀察這個光景,或者就要疑惑到神的引導,懊悔到此行之失,甚至於立刻轉向歸途了。但是信心的眼光,是看到「神應許的實在」,不是看現在環境的優劣。亞伯拉罕是信神應許的實在,所以他就在所應許之地。沒有「信」,就不能有這個「在」。順服神的旨意離開一個順境,固然不容易;順服神的旨意住在一個逆境,尤其是難。在最困苦的時候,正是最需要信心的時候。起頭需要信,繼續也需要信。以信始,以疑終,結果就弄得騎虎難下,進退維艱。古往今來,不知有若許神的兒女是雖然離了米所波大米,雖然是從哈蘭又動了身,卻竟然一到迦南的邊境,就折回原來的途程,有的甚至流離失所了!

  神所以要祂的兒女離開一個原有境地的目的,乃是要領他的兒女進入一個新的境地。神不要他們離開了一原有境地,卻飄浮無定,任意東西;或者觀望不前,中途停頓。最危險的,就是神的兒女離開了舊的境地,卻不曾進入神所要他到的新的境地,結果就墮落到比原來的境地還不如!親愛的阿!如果你是憑著人的感覺而離開了米所波大米,你就不能進入迦南,我也勸你仍然回到米所波大米去。如果是神領你離開了米所波大米,就請你堅持那當初的信心住在迦南,就是住在神所要你住的地方。請你千萬不要因為所見都非,就畏難思退,就見異思遷,終至於離此他去阿!

  感謝神,祂沒有讓亞伯拉罕在迦南地終日櫛風沐雨,或者整年露宿野餐;他到底給他一個可以支搭帳棚的地方!迦南惡劣的環境,不能阻擋亞伯拉罕聽神的聲音,也不能阻擋亞伯拉罕求告耶和華的名(創十二7|8);因為亞伯拉罕不是靠著感覺與神交通,乃是因著信心與神來往。這可以使我們知道:信心是可以勝過環境的誘惑的。信心也真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未見之事的確據(來十一1)。

 

  信心的試煉

  但是,受過了試煉的信心,就愈顯得它的堅實。在信心受試煉的時候,也最容易看得出這個人的肉體究竟如何?這個人的信心到底怎樣?神要鍛鍊亞伯拉罕的信心,神就使他遇見這個:「那地遭遇饑荒,饑荒甚大」(創十二 10)!

  我們或者想:亞伯拉罕從前肯離鄉背井,要到一個還不知往那裡去的那個地方,不計程途的短長,不顧前面的難易,至終到了這個地方,也是住在這個地方,就這麼一個饑荒,還能搖動他的信心麼?那知,就是這麼一個饑荒,竟然迫他下了埃及。

 飲食問題。是與肉體的需要最切近的,這到底是一個實在的難關,是一個與肉體的命有關係的難關。撒但尚敢用石頭變餅來試探主耶穌,就何況對於我們。有那麼大信心的亞伯拉罕還因著饑荒下了埃及,就今日神兒女們的下埃及,更是情有可原的了。難道聖經所以記載這一段的故事,就是為著神兒女後來自恕的張本麼?不,不。這是為的警告我們。親愛的阿,我們所有已往美好的經歷,只能作我們今日的參考,不能作我們今日的正比例。所以,我們不敢說曾經走過那麼一步的人,他就必定是一步一步向前,一直走到一個極頂的地步;我們也不敢說一個曾經因信順服主的人,他就再沒有疑惑失敗的可能;因為亞伯拉罕的下埃及,已經把這些預先告訴我們了。

 

我們豈不知沒有一勞永逸的信心生活麼?又豈不知沒有不須信心的信心生活麼?在感著極大缺乏,極其貧窮的時候,如果不會相信神,那麼在一無所需,豐盈富足的時候,就更不會倚靠神。如果現在所住的地方不是神的旨意要你住的,神或者藉著困苦使你離開這個地方,好像神待拿俄米一樣(得一1~6)。如果現在所住的地方,是神的旨意要你住的,就所有的困難,不過是要鍛鍊你的信心。就是要在這個時候以死來勝過死權,就是說,我寧可死,也不願疑惑神。唉!「恐伯要餓死?」亞伯拉罕的信心,被這一朵疑惑的雲掩住了,他就執行了肉體貪生怕死的主張,--下埃及去。

  乍一看來,亞伯拉罕的信心,好像是在頃刻之間一落千丈,其實呢,所從來久矣!日積月累,薀蓄於內的,人皆不知,一旦暴露於外,人才驚訝的說:「他忽然跌倒了!」實在沒有一個基督徒的跌倒是忽然而來的,都是在知或不知之間,已經逐漸向下,逐漸退落,到了這樣向下退落的集大成時,才霹靂一聲的宣布了。曾經失敗的基督徒,如果他肯追究原因的話,他總可以證明這個。

  一個不好的環境,雖然是可以使人跌倒,但一個倚靠神的人,就不能諉罪於環境。你是靠著環境活著呢?還是靠著神而活?如果是神要你在一個忍受不了的環境為神活著,你就要運用你的信心,住在這個環境裡。不需要信心的環境,就不能造就你的信心。今日因著逃避環境的苦難而下埃及的,與幫助他們的弟兄姊妹逃避環境的苦難而下埃及的,是何其多呢!就這麼一逃,他們的苦難或者可以減少,他們的信心卻不能不軟弱了。

 

我們不要以為今天會評論亞伯拉罕的下埃及,自己就不會下埃及了。我們豈不曾見那些正打算下埃及的人,還會引這個故事勸戒別人麼?我們豈不曾見那已經住在埃及的人,也會評論這個故事的得失麼?就是今天寫這篇信息的人,也帶著戰兢的聲音對你們說:「也許不久的時候,我竟然下埃及了!我雖然盼望我永不證實這個不幸的墮落,但是,我的肉體,我的舊性,卻時刻有證實這個不幸的墮落的可能!」我說這話,不是要我們灰心、消極,乃是要我們不自高自大,不相信我們的肉體,免得「不幸的墮落」臨到我們。

  亞伯拉罕「就下埃及去,要在那裡暫居」(創十二10)。可見他的良心是不以他的下埃及為然的。不過他好像要賄賂他的良心說:「我是迫不得已的下一回埃及,不過在那裡暫住,後來仍要歸回此地的,這有什麼妨礙呢?」但是,他既然有了疑惑,懼怕就隨之而來了--「怕他們要殺我」(創十二12)。懼怕一生,謊言也接踵而至了||「求你說,你是我的妹子」(創十二13)。這個懼怕,好像是顯出埃及人的無禮而不能無此顧慮,但是,誰叫你下了埃及?這個謊言,好像並非謊言,因為「她也實在是我的妹子」(創二十12),但是你為什麼怕她說是你的妻子?你因離開神而生懼怕,還要說怕別人如何待我;因懼怕而說一個「聰明的謊」,還要說這也是我的實情。真實的信心,是不疑惑,不懼怕,不說謊的。什麼時候有了與這些相反的情形時,他的信,就有了渣滓了。真的,無虧的良心,是與無偽的信心相連的,良心一有虧,信心就不能無偽阿(提前一5)。

 

恢 復

 

但是,神愛亞伯拉罕,所以雖然亞伯拉罕的本意不過是要在埃及暫居,他卻使法老責問他,並且吩咐人將他和妻子並他所有的都送走了(創十二1820)。亞伯拉罕投靠埃及,神就使他在那裡蒙羞!感謝神,因著愛,因著祂自己的旨意,就用羞辱,強迫,領亞伯拉罕離開埃及。

 因此,「亞伯蘭帶著他的妻子都從埃及上南地去。他從南地漸漸往伯特利去,到了伯特利和艾的中間,就是從前支搭帳棚的地方,也是起先築壇的地方,他又在那裡求告耶和華的名」(創十三1|4)。這一段的史筆,給我們看一幅由墮落而復興的圖畫,也是啟示我們一個由墮落而復興的真理。亞伯拉罕從前退落的時候,是如何一步一步的向下,就一步一步的失去了活潑的信心;今日歸回的時候,也是如何一步一步的向上,一步一步的親近神,到了原來的那個地方,才恢復了他從前因信與神活潑的交通。這使我們知道,如果我們不幸下了埃及,我們必須回到迦南,才能與神有活潑的交通。我們的仇敵撒但,是歡喜我們下埃及的。當我們下了埃及時,他還要用一個狡計留我們在埃及,就是:「你這敬畏神的人哪,你看,你跌倒了,你還有什麼臉去見神見人,你索性住在埃及罷!」但是,我們的神,祂使我們蒙羞,是要我們認識自己的肉體,認識自己的失敗;祂的恩典卻是要我們就是失敗蒙羞了,還可抬起頭來。唉!真的,今天我說句實話,如果不是神的恩典,我們是永遠抬不起頭來的!我們在神的面前,是顧不得臉面,是不怕顏厚的。我們真的肯仰望祂的恩典從埃及上南地去時,你就要看見一位慈愛的父親,是早在那裡等著你了!恩典永不拒絕一個因下埃及而憂傷痛悔回到祂面前的人。恩典的呼召是說,我的兒女們哪,你們回來!所以下了埃及的亞伯拉罕的子孫哪,請你們不看自己的失敗,不顧自己的羞辱,惟因著神的恩典,快從埃及上南地去,直至回到神的家罷!

 

  等候有根基的城

 亞伯拉罕在迦南,到底作什麼呢?到底等候什麼呢?按著他的富有、強盛(創十三2、十四14),他儼然是一個大領袖了,他可以優遊度日,不再盼望什麼了。但是,他不想作一個大資本家,他不想作一個大地主,他是「在所應許之地作客」阿(來十一9)!在迦南地住,是需要信心,在迦南地作客,也是需要信心的。他是在所應許之地作客,所以他的心並沒有被迦南地的所有物、事、人繫住,他並不以迦南所有的而滿足其心。在他看,迦南雖然是神所應許給他的產業,但仍不過是世界裡的一區,究竟不是天堂阿!他乃是因著信「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就是神所經營所建造的。」(來十一10

  哦!效法亞伯拉罕因信離開米所波大米的有人,但是,效法亞伯拉罕在迦南地作客的有幾人呢?親愛的阿,我們在這個世界,既然是客旅,是寄居的,就為什麼我們的生活、盼望,並不像一個作客旅的呢?今日我們不希奇有許多財主的基督徒,也不希奇有許多養尊處優的基督徒,因為他們忘了他們是作客旅的。所以他們惟恐奉獻給主太多了,也惟恐為主吃苦太多了。在他們想:這個世代,好像是天長地久的;那座有根基的城,好像是虛無渺茫的。所以他們就不能不效法世人積蓄財產,不能不效法世人享受安樂。但是,這不是亞伯拉罕的子孫所當有的態度、行為,因為我們的信祖乃是輕看現在,仰望將來的。「誰還盼望他所見的呢?但我們若盼望那所不見的,就必忍耐等候。」(羅八2425)「原來我們不是顧念所見的,乃是顧念所不見的;因為所見的是暫時的,所不見的是永遠的。」(林後四18

 

  因信生以撒

  他「因著信,所以從一個彷彿已死的人就生出子孫,如同天上的星那樣眾多,海邊的沙那樣無數。」(來十一1112

 

亞伯拉罕得稱為義的起頭,就是在他信神應許他的後裔,將如眾星之多的那個時候(創五6)。神使亞伯拉罕生以撒,真是一個超乎天然大能的作為。神作一件新事,是不必藉助於天然的。如果神不能作天然之所不能的,那麼「信」這個字,也就平庸不足道了。在神說有就有,命立就立,本沒有難成的事。惟獨人在絕望中,能信神所應許的必成,信神能作天然之所不能的,卻真是不容易。亞伯拉罕所以能作多國的父,就是因他在無可指望的時候,因信仍有指望的那個「信」阿(羅四18)。

 那個「信」,是怎樣的一個「信」呢?這一段記載告訴我們說:「他將近百歲的時候,雖然想到自己的身體如同已死,撒拉的生育已經斷絕,他的信心還是不軟弱;並且仰望神的應許,總沒有因不信心裡起疑惑;反倒因信,心裡得堅固,將榮耀歸給神;且滿心相信神所應許的必能作成。」(羅四1921)這使我們知道:一個堅固的信心對於神的應許,是不因天然有所不能時就絕望灰心的,它乃是不疑惑,不軟弱,滿心的相信。

  信心聯在神的應許上,才能仰望神來成全。所謂神的應許,必須是出於神的,並且必須是神對於你的,那麼你的信心才有實在的聯接。如果不過是你的腦想,以為神有某種的應許,神曾成全了向某人的應許,所以我也照樣相信,盼望神也在我的身上來成全,結果,你就要看見這是你自己的妄想,並不是信心。因為你所信的應許,是你「自己應許自己」的,就怎能盼望神來成全你肉體的妄想呢?亞伯拉罕是信神所應許的必成,他不是求神來成就一個「自己應許自己」的應許。

  既然亞伯拉罕的信,是聯在神的應許上的,那麼這個應許怎樣能實現呢?神有祂自己的法子、時候,神自己會成功的。但是,不幸,我們信祖的信心固然是不弱,可惜他在這個時期中,沒有等候神自己的法子和時候!他竟然聽從了撒拉的提議,收了使女夏甲為妾!他們不是不信神能賜他們兒子,或者以為這樣行,是使神的應許得以早日成全?但是,神恨惡肉體來幫祂的忙。肉體的活動,乃是神旨意的一個大掣肘阿!

  肉體會用善意來幫助人,肉體也會翻面無情的苦待人。在起頭如果你聽從了肉體,在後來你就不得不受肉體的管轄,就不免因肉體而左右為難,至終你還得忍痛的將肉體除去,你才能完全順服神。這是亞伯拉罕家庭的故事,所給我們的一個忠告。如果亞伯拉罕當初不納夏甲為妾,就何至有後來的主婢之爭?就何至有後來的為著兒子憂愁(創十六4|6、廿一14)?但是,他只好讓撒拉苦待夏甲,也只好將以實瑪利打發走,因為這一段傷心的歷史,是因他不拒絕肉體的美意而演成的。

 

信神的應許,就是信神自己會作成。神自有他的法子與時候,用不著人的肉體來成全,這是神所訓練亞伯拉罕的。亞伯拉罕到底「因著信所以從一個彷彿已死的人就生出子孫,如同天上的星那樣眾多,海邊的沙那樣無數!」我們讚美神!因祂立他作了「多國的父」(羅四17)。使我們在信心的旅途中,有了一個可效法的腳蹤!

 

  因信獻以撒

  他「因著信被試驗的時候,就把以撒獻上,這便是那歡喜領受應許的,將自己獨生的兒子獻上。他以為神還能叫人從死裡復活,他也彷彿從死中得回他的兒子來。」(來十一1719

  神訓練引導亞伯拉罕,真是又嚴又慈!在以前三步的道路中,我們看出神沒有寬容他的錯誤,也沒有因他的錯誤而棄絕他。神要領他進入純粹信心的生活,所以就使他在停頓、軟弱、失敗中,認識他的自己。亞伯拉罕的信,經過神這樣的一再鍛鍊,才到了這登峰造極的地步--把以撒獻上。

  神在以前鍛鍊亞伯拉罕,是要除去他信心的渣滓;神在這次試驗亞伯拉罕,卻是要彰顯他信心的純潔。在以前亞伯拉罕的故事如何都是事實;在這次把以撒獻上,也如何都是事實。我們不是要因著許多的哲理、推論,來疑惑這個事實,乃是要因著這個事實來認識一個超絕純潔的活潑信心。

  這個故事,詳記在創世記第廿二章。使我們聽了,真不禁驚心動目,又感又歌!神說:「你帶著你的兒子,就是你獨生的兒子,你所愛的以撒,往摩利亞地去,在我所要指示你的山上,把他獻為燔祭。」(創廿二2)神竟然向亞伯拉罕要這個蒙應許生的,獨生的,心愛的兒子以撒!而且是要他把以撒獻為燔祭!哦!神的要求真希奇!

 亞伯拉罕對於神這個要求,有如何的態度呢?他是:「清早起來,備上驢,帶著兩個僕人和他兒子以撒,也劈好了燔祭的柴,就起身往神所指示他的地方去了。他們到了神所指示的地方,亞伯拉罕在那裡築壇,把柴擺好,捆綁他的兒子以撒,放在壇的柴上。亞伯拉罕就伸手拿刀,要殺他的兒子。」(創廿二3、9、10)從這一段記載所用的幾十個動詞裡,就無一不顯出他迅速、虔誠、甘願的順服。他怎能如此的順服呢?難道他與那些媚神的拜偶像者同化了麼?難道他忽然變得殘忍不仁了麼?不,不。聖經告訴我們,他這次的順服,乃是因他信心的目光,透過了「死」,看見了「復活」!因他「以為神還能叫人從死裡復活,他也彷彿從死中得回他的兒子來。」(來十一19)信神能叫死人復活已是難得,現在就信從死中得回他的兒子來,更是難得。馬大相信主在末日能叫他兄弟復活,對於主現在能叫他兄弟復活卻不免懷疑,所以主就同他一再講到「信」(約十一24263940)。在一個需要信心的時候,不能運用信心,這個信心就失去了活潑。信主的人,當一個親愛的人離世時,雖然他們因復活的盼望得著安慰,但究竟免不了暫時死別的悲淚!如果亞伯拉罕只信神在末日叫他的兒子復活,就怎能忍受這現在悲慘的死別?所以我們要從他又從容,又迅速的順服態度裡來證實他這個活潑、盼望的信心:

 

他沒有同神講理由,他沒有向神說,你既給我這個兒子,你為什麼又要我這個兒子?要我的兒子也可以,但為什麼用這麼一個殘忍的要法?他雖然不明白神為什麼要他這樣行,但他相信神自有神的用意,他以為神能叫人從死裡復活,也就彷彿從死中得回他的兒子來。

 

  他又迅速又從容的預備

 他清早起來,備上驢,帶著以撒,也劈好了燔祭的柴,就起身往神所指示的地方去了。如果他不信復活的事實,就怎能這樣的預備?他沒有哭哭啼啼、悲不能勝的樣子,他敏銳的信心,已彷彿從死中得回了他的兒子來。

 

  他沒有中途折回

  多少時候,我們在起初時很勇敢,很熱烈;過了一天,就冷淡些了;再過一天,就顧慮更多了;到第三天,不是完全的說「不」,就是要向神打折扣了!亞伯拉罕呢,是走到第三日,遠遠的就舉目看那地方,他是愈走愈巴不得照神所要的獻上,他知道神有復活的報答。

 

  他不驚動他的僕人

 「亞伯拉罕對他的僕人說,你們和驢在此等候,我與童子往那裡去拜一拜,就回到你們這裡來。」(創廿二5)。亞伯拉罕對如此安排,真顯出他有智慧的信心!把以撒獻為燔祭,實在是一個驚心動魄的舉動,如果亞伯拉罕沒有堅固的信心,就怎能如此泰然?僕人們怎能比得亞伯拉罕呢?亞伯拉罕在事前,就是不同他們說明,臨行時只要稍露一點風聲,在顏色言語裡表示一點此行的特別,就不免使他們懷疑擔憂;若是帶他們同去,豈不更要使他們驚慌失措。亞伯拉罕知道不能取得他們的同情,也難望得他們的幫助,所以他就這樣鎮定的安排他們了。多少時候,我們想得許多人的助力,結果反弄得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所以我們應當效法亞伯拉罕這個有智慧的信心。有一等的人,我們決不能盼望從他們得著幫助,所以神向我們有什特別的啟示時,我們還當效法亞伯拉罕這個信的智慧態度。

 

  啟示以撒的信心

 

  他啟發了以撒的信心 這個時候,以撒並非一個小孩子,他怎能安然奉命,不抵抗,不抱怨他的父親呢?乃是因他父親的信,啟發了他的信:「亞伯拉罕說,我兒,神必自己預備作燔祭的羊羔。」(創廿8)以撒見他父親這樣的信神,自然也就無所顧慮了。不然的話,就是亞伯拉罕願意,其如兒子不順服何!即或以撒能因父命難違,安然就死,也不過留下一段倫常之變的慘史,給後世的人去哀悼,又何榮於神呢?哦!沒有一個信心卓絕的亞伯拉罕,也就不能有一個因信順服的以撒阿!

他沒有貪望僥倖的心

 亞伯拉罕是彷彿從死中得回他的兒子來。他沒有想到他兒子不會經過死。如果不必經過死,就何用他信神能叫人從死裡復活呢?多少時候,我們也肯獻我們的以撒,但是,我們的心裡卻盼望不必經過死。這種態度,在神看來,不是信心,乃是貪望僥倖的心。信心是信復活之必有,才能不辭死的實際,才能因著復活而向死誇口。如果因著信有復活,就盼望不經過死的話,那麼我們的主耶穌也不必經過十字架了。亞伯拉罕沒有向神說:「神阿,我願把以撒獻給你,但是,最好不叫他經過祭壇!」他乃是「把柴擺好,捆綁他的兒子以撒,放在壇的柴上,要殺他的兒子。」(創廿二10)就在這個時候,耶和華的使者向亞伯拉罕說:「你不可在這童子身上下手,一點不可害他。」(創廿二12)我們知道亞伯拉罕不是試看,當他伸手拿刀,要殺他的兒子時,在神看來,他是已經割愛,他的以撒是已經死了。如果他此時存一僥倖的心,或者不是真的要殺他的兒子,耶和華的使者就也不過在那冷靜觀望而已。裡面若沒有決意的順服,就外面也不能有實行的順服;裡面若沒有堅深的信心,外面也就沒有安靜的舉動。不信的人們,要想亞伯拉罕怎麼這樣的忍心?我們敬畏神的人,卻要希奇他怎麼有這樣的信心!

 

這樣看來,亞伯拉罕所以有活潑的信心是因這個信聯在復活的方面。今天我們接受十字架的死有多深,就與復活的聯合也有多深。沒有死,就沒有復活;沒有復活,就死也徒然了。我們讚美主,他所以要我們經過死,就是要我們進入復活!十字架的祭壇是要把犧牲放在上面的,並且它要的犧牲不是別的,乃是你的,獨生的,你心愛的以撒!你不要想你自己的方面如何?也不要想神為什麼這樣?如果神向你要時,你能完全順服,你就要得著亞伯拉罕因信所得著的。

 

  得了神影響了仇敵

  亞伯拉罕得著了什麼?他得著了神的稱讚!他得著了「耶和華以勒--耶和華必預備」!他得著了「耶和華自己」!他是影響了仇敵!並且也關係了萬國!天使說,「現在我知道你是敬畏神的了,因為沒有將你的兒子,就是你獨生的兒子留下不給我!(從這個「我」字的直接語氣,就這裡的天使乃是「主耶穌」)(創廿二12)。這可見得神這次試驗亞伯拉罕,為的是彰顯亞伯拉罕純潔的信心,是一個怎樣敬畏神的人阿!神並且要把更多的應許給他。「亞伯拉罕舉目觀看,不料,有一隻公羊,兩角扣在稠密的小樹中,亞伯拉罕就取了那隻公羊來,獻為燔祭,代替他的兒子。」(創廿二13)亞伯拉罕因著信心的舉目,就看見這稠密小樹中的公羊,得著這代替他兒子的燔祭了!何等的榮耀!就是他又從神得著第二次的稱讚與神更大的應許!「耶和華的使者第二次從天上呼叫亞伯拉罕說,耶和華說,你既行了這事,不留下你的兒子,就是你獨生的兒子;我便指著自己起誓說,論福,我必賜大福給你;論子孫,我必叫你的子孫多起來,如同天上的星,海邊的沙。你子孫必得著仇敵的城門,並且地上萬國都必因你的後裔得福,因為你聽從了我的話。」(創廿二1518)神對亞伯拉罕如此一再的讚許,真是要使亞伯拉罕受寵若驚了!我們默想神當稱許亞伯拉罕時,祂面上是顯出何等的榮光!好像祂愈稱讚亞伯拉罕,就愈顯出祂無限榮耀的光輝阿!亞伯拉罕能因信把以撒獻給神,神就因他的順服把自己給他--我便指著自己起誓。得失相較,豈止天壤之別呢!亞伯拉罕這一次信心的順服,竟影響了仇敵,因為「你子孫必得著仇敵的城門。」今天我們若與仇敵相持,要得勝仇敵,就我們也當不留下我們的,獨生的,心愛的以撒。我們也當因著他而得了神的祝福來讚美神。

  亞伯拉罕信心的歷史,我們已讀了,他信心的道路,我們已經見了,我們這些因信作亞伯拉罕的子孫的人,豈不應當步他的後塵麼?今天我們雖然不是按著字面來行走他的道路,卻當效法他信心道路的原則,來走神所要我們走的道路。哦!真實的信心,是視神旨如何定其行止的,是不因試煉而投靠世界的,是對於神的應許堅信不疑的,是對於神的要求不留下什麼不給神的!

 

 

 

 

 

 

 

 


()靈工碎語

靈工靈工。談何容易。淵如不敏。從事靈工。不過兩載有半。所歷既少。何能有所貢獻。況靈界偉人。或述其經歷。或宣其理論。嘉惠同工。亦已多矣。又何待淵如之建白。惟是年來,舉凡目所見。耳所聞。心所思。身所歷。有關於靈工者。實不一而足。每當靜默沈潛之際。此心輒覺有所欲言。遲遲復遲遲,至今始得握管焉。意之所至。筆乃隨之。無系統。無節目。但就平日有關靈工而為淵如所親歷者。拉雜述之耳。

猶憶民國七年的秋天。我已慕道。何為靈工。實茫然不知。但看傳道工作,是最容易的。以為或與教外人交識接談。介紹他認識耶穌。或探望信徒。考察他靈信的狀況。在禮拜天講講道理。查查聖經。能如此,就算盡傳道之能事了。是傳道之工。盡人可能。所以有一次我很爽利的對一位信徒說。我幫你們傳道罷。那知他嘴裏回答我說,好阿好阿。他的面容,卻是現出一種冷靜態度。又有一次我問一位女傳道說。你們傳道,是傳些甚麼。每日傳幾個鐘頭。若是沒有人來同你談道。不是太清閑麼。我的性情急率。最喜操作。我若傅道,恐怕嫌冷悶阿。這位女傳道回答我說。傳道的工作不是一言能盡的。也不能像教課限制鐘頭。傳的就是耶穌。根據的就是聖經。我聽了這一番話,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就猜想傳道必是難極了。所以我辭了女師範的事。就到明德女校來教課。並未直接入女傳道部。直到民國八年的初冬。我受了上帝特別的管教。特別的栽培。特別的指示。叫我知道傳道的事業。是何等緊要。是何等美善。感謝主恩。使我在民國九年三月,將自己完全獻給主。正式作了一個傳道人。兩年以來,有時真是流淚撒種。有時也是歡呼收成。有時是疲倦灰心。引身退後。有時因舉措失宜。俯躬自責。有時因自恃智慧。工作失敗。有時乃完全靠主。爭戰獲勝。有時由預備不充。軟弱無力。有時賴俯伏主前。靈力增加。有時覺莊稼白了。可惜工人太少。有時覺機會正多。無如應接不暇也。曾有人對我說。我幫你們傳道罷。其實他還沒有明白耶穌的救恩。也曾有人問我說,像你這樣的人傳道。每月的薪水。一定是很多。也曾有人對我說,傳道是苦極了。薪水既少,工作又繁。真是難堪。也曾有朋友寫信給我說,你信道就是了,何必要傳道。這樣未免耽誤了前程。過於拘泥所信。因他看我傅道,就像那觀音庵裏的尼姑。沿門托缽而已。也有人譏誚我說,他喫的是教會裏的飯。那能不為教會盡力。更有一等人責備我說,你是個中國人,為甚麼替外國人傳道。唉,這些論調,不是看傳道太易。就是看傳道太難。不是藐視傳道的工。就是譏誚傅道的人。門外人說門外話。固不足怪。然自此可知靈工的工人。之處境之際遇矣。雖人不我知。亦不必剖白。但我有不能己於言者。即一般傳道工人。立志傳道之原因安在。果真覺得無論是希利尼人,化外人,聰明人,愚拙人,我都欠他們的債麼。果真覺得我若不傳福音,我就有禍了麼。我曾否俯伏主前,聽其差遣麼。雖然工人得工價,是應當的。我卻不是因得工價而始作工麼。雖然作工困難,我卻未因困難而怨天尤人麼。雖然位低薪薄。我卻是竭力事主。未嘗苟且偷安。虛與委蛇麼。試一察今日的教會。熱心主工者。固不乏人。甘居雇工地步的。亦不在少數。教會之不發達。不進步。不屬靈。就是害在這一般圖利營私。口信心違。腐敗愚頑的雇工手裏。這是最叫人疾首痛心的。我巴不得身居傳道要職的。他耳朵裏常聽見耶穌對他說。「你愛我比這些更深麼。你餧養我的小羊。又對他說。你愛我麼。你牧養我的羊。第三次對他說。你愛我麼。.你餧養我的羊。」也時刻念主耶穌快再來。到那日,有火發現。要試驗他的工程怎樣。林前3:13耶穌說。「因為離了我,你們就不能作甚麼」。約翰15:5保羅說。「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腓比4:13這兩節書。一可以儆戒我驕傲自恃。一可以壯添我勇敢膽量。我每逢工作失敗的時候。就不免灰心喪膽。退步不前。但一考察失敗的緣由。過仍在我。是因我自恃聰明。多講自已的話。沒有緊緊跟隨主。刻刻仰望主。雖看出人靈魂飢餓可憐。無奈自已的麥餅小魚。未經過耶穌的祝福。不能使人充飢。有時想用法子激勵人來堂聽道。因為遷就人心。討人歡喜。往往只使人認識了我。認不得耶穌。我想到耶穌和保羅所說的。我就不能不屈膝求主。恕我罪愆。加我力量。所以我現在敢說。作屬靈的工夫。必須用屬靈的方法。定可收效。若用屬世的方法。作屬靈的工夫。在表面看來。或者是發達興旺。其實呢。是根基立在沙土上。風雨一至。倒塌隨之。又如同以草木禾秸為柱樑。一遇烈火。立即焚化。我讀大衛得勝哥利亞的事。叫我得了很大的教訓。大衛得勝歌利亞的妙法。就是倚靠萬軍之耶和華的名。一粒石子。就把那狂傲的哥利亞打倒了。在人看哥利亞的刀槍銅戟。是爭戰的利器。那知倚賴這利器的。竟頃刻敗北。轉瞬授首呢。我們從事靈工的工人。也正是與仇敵魔鬼爭戰。我們的兵器。本不是屬血氣爭戰的。乃是在神面前有能力。可以攻破堅固的營壘。將各樣的計謀。各樣攔阻人認識神的那些自高之事。一概攻破了。又將人所有的心意奪回來。使他都順服基督。林後10:4~5甚麼時候。你是多倚賴主。甚麼時候。你就勇氣百倍。似平有秣馬厲兵。積極備戰。破釜沈舟。勇往前進的光景。其實手無寸鐵。極其安詳。極其靜默。極其愉悅。欣然就道呢。現今教會。正運動中華歸主。作工方法。正宜從根本上著想。那知多數工人。是效法世界。惟新是從。把一個莊嚴的禮拜堂。裝飾的像舞臺。演新劇哪放電影哪。唱留聲機哪。名人演講哪。轟轟烈烈的。熱熱鬧鬧的。雖然是濟濟一堂。滿座嘉賓。若論到他的結果。真叫我不願意形諸筆墨。試思這樣的作工。耶穌如何能居住其間。我想耶穌若忽然來到。也必說,我為這殿。心裏焦急。如同火燒。約翰2:17我的殿。必稱為禱告的殿。你們倒使他成為賊窩了。太21:13言念及此。不禁為教會前途危。而心切憂之矣。

 

社會上的人辦事。總是用手段。與人交往。也是用手段。論到傳道人作工。與外教人進退周旋。一若教外人之運用手段。更美其名曰善於交際。我想聖經中的教訓。足彀指示我們的作工方法。如耶穌,如保羅,如彼得約翰等。與人往來進接。大可以為我們交際的模範。往古及今的一些靈界偉人。滿得人心。領人歸向神的實況。也足以堅固我們的信心。我說這話。並不是贊成人人有一帥古的舊腦筋。存一故步自封的老態度。抱一頑固不化的迂見識。乃是盼望人人讓耶穌作主。讓聖靈自由。所言所行。以合乎聖經為準則。有一派人。用滑稽的法子領人。他說是因為耶穌吩咐他靈巧像蛇。用餅餌誘人。他說是耶穌說。你們要作得人的漁夫。所以傳道人要得人。不得不用些餅餌釣他。隨波逐浪。迎合人意。俯就環境。他說這是保羅說。向甚麼樣的人。就作甚麼樣的人的秘訣。我當初傳道。第一要緊的。就想該用甚麼樣的交際手段。去得人。就以為第一要靈巧。其次是告訴他信了耶穌。是如何有福。送他一點東西。請他喫餐飯。看出他的心志嗜好。就將就些講。我的意思。未嘗不是要得人。這樣作去。不但沒有好效果。而且受了許多激刺。我本不是想得人的誇獎。然而枉費徒勞。清夜問心。總不免忐忑不安。祈禱之餘。再考聖經。深覺這樣的工人。是教會的蟊賊。是服役撒但的使者。不但不能領人進入真理。反將人驅向歧途。不但不能使人榮耀耶穌。反使人毀謗耶穌。敵擋真理。甘為罪奴。更覺那一般狼其心而羊其外。假冒為善的傳道者,必得有馬丁路德那樣的人出來。檄討他們宣布他們的罪壯。庶使那些迷路的小羊。不致久困險途呢。我經了一番鍛鍊。也就得了一番覺悟。現在把傳道交際之理解事實。列舉於下。

 

(一)你們要靈巧像蛇﹕耶穌說這話。豈是叫你用心計詭詐。去牢籠人心。用欺騙法術。去迷惑人眼目。又豈是叫你心口相違。顛倒是非。一味盲從呢。乃是因為你去傳道。如同羊進入狼群。危險必多。所以要像蛇之靈巧。善於識機也。如保羅在公會受審時。看出大眾。一半是撒都該人。一半是法利賽人。就大聲說道。我是盼望死人復活。(23:6)少解一時之攻擊。如尼希米重建聖城。雖仇敵威嚇百出。尼希米洞其惡謀。於是一手作工。一手拿兵器。終脫敵之謀害。尼希米四章斯為得靈巧像蛇之正義矣。又如你們要愛惜光陰。用智慧與外人交往。歌四章五節要愛惜光陰。因為現今的世代邪惡。不要作糊塗人。要明白主的旨意如何。(5:16~17)亦即保羅經歷之談。試問今日之傳道人。以比保羅。高下如何呢。詳考耶穌之傳道。何時用過詭詐。不過因人施教。因地制宜。從未滑調油腔。陰險扼人。惟如知道萬人。也知道人心裏所存的。卻不將自己交託他們。(2:24~25)有許多人跟從他。他就比喻講。(13)有人故意要試探他。他就用幾句簡單的話回答他們。(12:38~39;16:1~4;19:1~12)然而眾人不歡喜耶穌說自己是神得兒子。耶穌卻不能不講。不歡喜耶穌在安息日治病。耶穌卻不得不治。歡喜耶穌稱許他們。耶穌卻不能不指責他們的罪。(約翰六章馬太二十三章)又何嘗取巧以避敵人之鋒呢。這樣看來。與人交際須本乎「誠摯。」防備人加害。不得不「靈巧。」徒取靈巧像蛇之言。以施滑頭之手段。尚自鳴得意。背主欺人。甚弗於此。

 

(二)你們要作得人的漁夫﹕我從小的時候。聽說人信道。是喫洋教。所以我從小就有輕看信徒的心。後來我自己研究聖經。覺其中确有至理。人之相信。正未可厚非。說他喫教。未免有所誤會。那知我信道以後。默察教會內容。免不了真有喫教的教友。有一等是傳道者為那抱喫教的心理受洗的所愚。實不足怪。有一等是由於傳道的人。用餅餌把他釣進教會的。有一回我同幾位尼姑談道。我看他是極其首肯。我巴不得立刻想法子。叫他還俗。後來把這意思告訴一位有經驗的女傳道。他囑咐我說。你第二次要留心他們的用意所在。後來我果然注意的談道。並提到要背十字架跟從主。他們先是探詢教會有無住處。後來就漸有難色。此後不再見他到禮拜堂來了。還有一回。因為聖誕節近了。我在戶部街開慕道友會。忽然來了幾位不大熟識的教外人。要我替他上名字。我知道他的來意。是要得米。我就婉言同他談道。他也是點頭稱是。那知聖誕節過去了。也見不著他的蹤跡了。我也曾聽見有些教友。因後來得不著屬肉體的利益。就冷淡退後。毀謗傳道的。是口頭講愛。也有的因為看傳道人的情面。待他的厚誼。就受了洗。後來又說是信教太束縛。這些事,我想不只是我一人的經歷見聞阿。我讀約翰福音第六章。叫我有說不盡的感想。喫餅得飽的五千人。一聽真道。就多有退去的。甚至於議論紛紜。從此存一抗拒之心。與主同甘苦的門徒。雖然有一個是魔鬼。到底有十一個得著了永生。我不願意有千百個名不符實的死教友。我但願得幾個甘背苦架的基督徒。要作這樣得人的漁夫。就是用真理的道去釣他。不是要用釣魚的蚯蚓蚱蜢去釣他。

 

(三)向甚麼樣的人我就作甚麼樣的人﹕一派自命改良宗教的人物。發表議論的時候。總拿這兩句話為口實。比如接待一位長官。就不得不曲意逢迎。進以煙酒。亦不為過。遇見那些政客。就極意恭維。讚揚他的政見。若是人喜歡甚麼。就想法子得他歡喜就是了。所以他們的主張。不是以耶穌為中心,為根基。乃是照著人間遺傳。社會的趨向。定他們的方針。不說基督化的教會。要說某國某城化的教會。有人不佩服基督教的正義。就不惜牽強附會。削足適屨了。唉,基督的真理。是萬古常新的。是無往而不宜的。是要人來受基督的改造。不是要人來改造基督。是用基督的能力去改造世界。不是要世界來改造基督。要知向甚麼樣的人。就作甚麼樣的人。不是叫你同流合污。乃是叫你體貼人的地位,人的軟弱,人的程度。真正的傳道人。正要與眾人有分別。聖潔自守。把耶穌的在世為人,十架救恩,埋葬的表明,復活升天,再來等要道。一一講明,凡事照著聖經而行。要把各人在基督裏完完全全的引到神面前。(1:28)那能與一些異端邪說的人攜手呢。朱寶慧先生說。「耶穌是勉勵人努力進窄門。現在的人傳道。以為耶穌的窄門太窄。就想出些法子。把窄門放寬些。妤讓人挑著罪擔進來。雖然許多人一擁而入。其如多人不得救何。」這幾句話。很把傳道人的意念揭出。把入教的人結果表明了。

 

我寫這一篇話。不過是把一己的經歷。實地的表明出來。並不是要強人同我。知我罪我。惟在閱者諸君。我再引一節聖經。為我的結論。就是﹕你當竭力,在神面前得蒙喜悅。作無愧的工人。按著正意分解真理的道。(提後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