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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鴻書緒論

 

有一些書,雖然在舒適的客廳中閱讀,卻因為充滿激情,令讀者讀後不能釋懷。那鴻書就是這一類書:戰爭的風聲吹遍它的每一頁,它的基調是暴力和復仇。這不是一本風趣的書,不是一本在安靜的書房中容易理解的書;要想了解它的力量和權威,必須首先進到那鴻的世界。

正如經歷大屠殺而殘存的猶太人的一提起納粹德國便心有餘悸;同樣,在那鴻的世界,亞述也是人類邪惡和恐怖的化身。所有壓迫人的帝國勢力,從過去到現在都曾在人類歷史的記載中留下污點;亞述在邪惡的國家中佔據一個卓越的位置。她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國家,在公元前頭一千年,她踏上了一條向外擴張的帝國主義路線,但卻漠視人類應有的莊重和良善。而在許多經歷亞述的殘酷入侵和無理的軍事佔領的國家之中,猶大這個小國只是其中之一。

在那鴻那個時代,猶大已經幾乎在亞述手中度過一百年的恐怖統治和壓迫。但是對於亞述,就像對所有壓迫人的國家,其結局終於來到了;當邪惡的國家倒台時,她從前的受害者自然額手稱慶。在猶大中,反亞述情緒的焦點是在尼尼微,她在公元前第七世紀成為亞述帝國的首都。整卷那鴻書的焦點是在尼尼微和期望那城完蛋。在那鴻書中,那種發洩出來的激情和感覺,就是那些人或是國家在經受恐怖統治和壓迫下所感受到的。如果坐在安舒的書房�堿膍s這本書,我們或會埋怨這卷書所抒發的情感既不高尚也並非振奮人心,但是我們要提醒自己,我們沒有在亞述手中受過苦。

{\Section:TopicID=205}著者

這卷小書的作者是那鴻;他的名字帶諷刺地含有『安慰』的意思,但是在他的話�堿O很少有安慰的成分。我們實際上沒有任何確實關於那鴻的資料,因為聖經中沒有其他書卷提及他。我們只知道他是伊勒歌斯人,但是沒有甚麼幫助,因為伊勒歌斯是未知之地。從尼尼微的廢墟向北約二十里,那�埵陪荍瓛羉椄高�爾庫斯(阿拉伯文為Al-Kush);根據當地的傳說,那鴻的墓位於那�堙A但是這傳說的歷史可靠性並不高。早期基督教會的第一位希伯來學者耶柔米(Jerome)稱伊勒歌斯是在加利利範圍的一座村莊,但是這個意見也是不可能的。在所有各種假設之中,最有可能的是伊勒歌斯是在猶大南部的一個小村莊,不過它的準確名稱和地點現在已經遺失了。無論如何,雖然那鴻的家鄉還一直不甚明確,他很可能是猶大的居民,而表達的感想是那些處於公元前第七世紀後期的猶太人的感情。雖然我們不能確定這些預言準確的日期,但它們很可能在主前六六三至六一二年間宣講的,而極可能是在主前六一二年以前數年,亦即尼尼微最後崩潰的日子。

{\Section:TopicID=206}本書的性質

短短的那鴻書只包含三章;它們幾乎全是以詩體寫成的,只有幾個簡短的片段是散文。它們的希伯來原文詩體的風格具有活力和略帶誇張,但有些地方較含糊,頗難翻譯。作者是很有才華和創作能力的詩人。因此那鴻書就是一本極好的文學作品,風格獨特,但如要作出詳細的解釋和探究其神學意義,則有若干困難。

困難是,在解釋時如何確定這本書的整個架構;各種假設都曾提出過。有些學者支持那鴻書是一種禱告文,或者一篇禱文的一部分,這篇禱文是在尼尼微最後遭劫奪時,在耶路撒冷獻上的感恩詩。但是這種觀點不符合先知特色的著作。也有人提議這本書是一種『尼尼微清唱劇』之類的作品,但是如果這種假設有任何可取之處的話,那極可能是因為這作品後來曾作此用途,而不是對作者原意的理解而言。最簡單的是在表面性質上,把這卷書當為那鴻少數幾篇神諭的選集。它們之所以被收集和保存,是基於它們共同的主題──尼尼微,其主導思想也和其他先知書中『對鄰國』的曉諭(例如結廿五至卅二章)相似。在這個背景中,開頭的一節(一1)是非常重要的,因為沒有這一節作為全書內容的指引,我們就不容易確定重點所在,因為其內容是一般性的論述。

我們已經不再可能去確定先知最初宣布這些神諭時的背景。它們很可能是在耶路撒冷聖殿,於周年的崇拜節期中宣講的,但是內文沒有提供甚麼證據。有理由假定促使先知宣講這些神諭的,是耶路撒冷收到關於亞述的敵人正準備入侵的消息。這在亞述的歷史上大概早於主前六二六年,當時她的巴比倫殖民地決定獨立,並且稍後聯合米底亞的軍隊,反叛舊主人。其結局發生在主前六一二年。以下的話意譯了一本保存在英國博物館中名叫尼布蒲拉莎的巴比倫年史(Babylonian Chronicle of Nabopolassar)的關鍵部分:

在亞布月中(month of Abu),尼尼微城最後被掠奪了;軍隊攻陷了該城,守軍被殺個片甲不留,使這山丘變成殘垣敗瓦。

在主前六一二年的失敗之後,尼尼微在數百年之間,又間歇性地再被佔領,但是再不復當年作為亞述首都之華麗。

{\Section:TopicID=207}那鴻書的信息

一些各先知共有而為人所熟識的主題,重新出現在那鴻書的字�埵瘨﹛C因為這位先知像其他先知一樣,認為以色列的上帝不僅是他們民族的上帝,而且也是能力統管世界各國的全宇宙的上帝。上帝對罪惡的審判,將會臨到以色列的鄰國,正像臨到選民一樣。然而,撇開這些預言的普世性和國際性主題不談,這本書在基調上仍然屬徹底的民族主義的。亞述將要受的審判,正好是猶大所最感興趣的,因為猶大的居民已經飽嚐亞述帝國的苦頭。因此那鴻書不是一卷無趣味的著作;它反映在上帝的命定以內,一個預期將受到審判的國家,亦曾一度被用作審判以色列和猶大的工具。

不少作者均曾指出,這本書看來受到復仇和諷刺意識的負面影響,因這意識經常出現在它的章節中。那鴻書沒有甚麼有仁慈的話,並不愛護尼尼微的居民,也不關注他們的命運。從這個意義上,它與約拿書成了強烈的對比,在約拿書中所表達對尼尼微的態度十分不同(那本書可以和那鴻書一起讀,當作一種平衡)。而若然因在那鴻書中復仇和殘酷的陰影而感到不安,可能會導致誤解了其目的。著者採納了一種神義論(theodicy),為上帝命定按人類的邪惡和殘酷給予報復的理論辯護。較早的先知,包括彌迦和以賽亞在內,曾經宣布亞述是上帝對祂的選民施行審判的工具。在一定意義上,這種神學理論是可以接受的,因為在選民之中對上帝忠心的人看見國家在墮落,因此合理地接受他們該得的審判。但是亞述這個審判的工具不只邪惡,而且實際上比她所判決的國家更壞。他們能不受懲罰嗎?那鴻說:不!法官也要受審判,因為邪惡為上帝所厭恨,無論是外邦人或者選民都要為邪惡承擔刑罰。這樣,那鴻慶幸上帝的公平得以圓滿地成全;所有的國家,凡是追隨邪惡和殘暴,將要收割他們自己所撒的種子。然後,在某一方面來看,那鴻書可以被視為在信心動搖的時候的一次信心的勝利。它仍然不是一本討人喜歡的書,而是關係到一個可怕的世界;它指出,如果人繼續追隨邪惡,多行不義,肯定不能永遠逃避審判。

不幸的是,幾世紀以來,那鴻書一直沒有失去它的恰當性。當死海的經卷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年間在庫穆蘭(Qumran)附近被發現時,在這古代的文獻中找到一些關於那鴻書的注釋。這注釋就主前第二世紀中葉由安提阿哥.伊皮法尼斯(Antiochus Epiphanes)在耶路撒冷挑刜而起的慘劇來闡釋那鴻書。看來在每個世代,外邦人的勢力都曾經逞兇,而且並未受到懲罰。而且每一世代,這個古老的問題必須一再提出來:如果這種暴行發生而上帝沒有反應,上帝這樣是否真正公平呢?那鴻書對於神學問題沒有提供哲理的分析。它反而以一種信心,相信在上帝的計畫中,邪惡至終必要受到懲治。兇惡和殘忍將要在曾犯這種罪的國家中作祟。因此這是一本嚴肅厲和可畏的書,因為它的主題是嚴肅的。――《每日研經叢書》